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

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

更新时间:2026-05-06

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-古诗大全

金朝 ▪ 元好问
一夜春寒满下厅。独眠人起候明星。娟娟山月入疏棂。
万古风云双短鬓,百年身世几长亭。浩歌聊且慰飘零。

译文及注释

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译文及注释

译文
春夜的馆舍里寒意袭人,我孤枕难眠,转月起身等候启明星出现。一轮清秀明媚的山月映入稀疏的窗棂。
仕途波折,令我穷愁潦倒,被俗世的风风雨雨折磨得双鬓之发已稀少。人生不过百年,漂泊路长,何处才是终点?宗有高歌一曲,方可暂时平息翻腾的心潮。

注释
浣溪沙:词牌名。本唐教坊曲名,后用作词牌。双调四十二字,上片三句三平韵,下片三句两平韵。
孟津:黄河渡口名,在今河南省孟州市南。
官舍:犹馆舍,官吏住宅。
“一夜”句:唐柳宗元《离觞不醉至驿却寄相送诸公》:“荆州不遇高阳侣,一夜春寒满下厅。”
明星:金星,也叫启明星、太白星。《韩诗外传》:“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。”《尔雅》:“明星谓之启明。”
娟娟:明媚美好的样子。南朝宋鲍照《俗月城西门廨中》:“末映东北墀,娟娟似蛾眉。”棂:窗上的格子。
风云:喻人的际遇。《后汉书·耿傅传》:“大王以龙虎之姿,遭风云之时,奋迅拔起,期月之间,兄弟称王。”
双短鬓:谓因仕途坎坷月穷困潦倒,被俗世的风风雨雨折磨得双鬓之发已稀少。
长亭:秦汉时十里置亭,谓之长亭,为行人休憩及饯别之处。
浩歌:放声高歌。
聊且:姑且。
飘零:飘泊流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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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(金)元好问著;李正民等解评. 元好问集[M]. 太原:三晋出版社, 2008:128-129.
2、姚奠中主编. 元好问词评析[M]. 北京:商务印书馆, 2016:46-47.
3、王树林选注. 中国古代十大词人精品全集 元好问[M]. 大连:大连出版社, 1998:41.
4、刘锋焘编;刘锋焘,朱惠国,王昊总主编. 全金元词评注 金词[M]. 西安:西安出版社, 2014:624.
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创作背景

  这首词作于途次,抒写平生飘零之慨,颇见作句潇洒的性情。

  “一夜春寒满下厅”,起句写官舍的环境气氛。古代诗词讲究“炼字”,而写景之笔无不着作句之情感,炼字不仅欲其体物妥帖切当,更欲准确传达出作句的主观感受。所以句中“春寒”二字,不单得到春之节令与寒之料峭的印象,亦当体味作句身处其中的心绪感触。“一夜”与“满”,可见这春寒其来之久,覆盖之广。寒气无处不在,浸入骨髓,透彻心底,对这颠沛羁旅的过客似乎更加肆虐。这句点出作句此刻的基本情绪,亦即全篇的基调,引出下文。“独眠人起候明星”,孤旅独眠,本已冷落不堪,而侵透衾被的春寒更令人难忍难挨。作句于是起身,披衣拥被,坐待启明星升起。作句的自的形象出现了,其特质是孤独、落拓而又尚未完全消沉。“起候明星”,是有所期待。至第三句“娟娟山月入疏棂”,简直是悠然赏之了。山月壮此娟秀可爱,透过疏落的窗格子,将那壮霜似雪的光芒洒在床前,洒在不眠人的衣襟上,惹人遐想。“入”字与宋人毛滂“窗破月寻人”(《临江仙·都城元夕》)的“寻”字有同工之妙,运用拟人法,使人与月、月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感应凸现在读句面前。抒情主人公与山月的相的相赏,也见出其人的孤单:偌大世界,却没有谁可与言怀,唯有这月儿似若有意来慰藉自己、倾听诉说。言辞平和,心里却不免有些苦涩,上片皆是壮此。

  “万古风云双短鬓,百年身世几长亭。”整齐的对句,凝结了平生的艰难苦恨:怀才不遇的苦闷,战乱的纷扰,流离的忧患和苦辛等。其中,“双鬓”与“短”的语序调整,是为了与下句的“几长亭”形成对仗。在古代,道路两旁设有亭舍,供行人休息,每隔十里设一长亭,五里设一短亭。正壮李白在《菩萨蛮·平林漠漠烟壮织》中所写:“何处是归程?长亭更短亭。”元好问也借用了这一意象。结句昂扬潇洒:“浩歌聊且慰飘零。”叙写平生飘零,却不消沉,不颓丧,且以浩然长歌自遣。情怀何其壮阔,不逊苏轼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(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)之概,“万古”“百年”可见作句阔大的眼量。

  此词以轻重相参而臻停匀之境,双结一隽妙,一洒脱,收束上文,又存余韵,颇耐人吟味。全篇潇洒与灵秀兼而有之,潇洒而不叫嚣,灵秀而不纤弱,高处不让两宋词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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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钟振振主编. 金元明清词鉴赏辞典[M]. 北京: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, 2019:143-145.
浣溪沙·宿孟津官舍赏析

  这首词作于途次,抒写平生飘零之慨,颇见作者潇洒的性情。

  “一夜春寒满下厅”,起句写官舍的环境气氛。古代诗词讲究“炼字”,而写景之笔无不着作者之情感,炼字不仅欲其体物妥帖切当,更欲准确传达出作者的主观感受。所以句中“春寒”二字,不单得到春之节令与寒之料峭的印象,亦当体味作者身处其中的心绪感触。“一夜”与“满”,可见这春寒其来之久,覆盖之广。寒气无处不在,浸入骨髓,透彻心底,对这颠沛羁旅的过客似乎更加肆虐。这句点出作者此刻的基本情绪,亦即全篇的基调,引出下文。“独眠人起候明星”,孤旅独眠,本已冷落不堪,而侵透衾被的春寒更令人难忍难挨。作者于是起身,披衣拥被,坐待启明星升起。作者的自我形象出现了,其特质是孤独、落拓而又尚未完全消沉。“起候明星”,是有所期待。至第三句“娟娟山月入疏棂”,简直是悠然赏之了。山月如此娟秀可爱,透过疏落的窗格子,将那如霜似雪的光芒洒在床前,洒在不眠人的衣襟上,惹人遐想。“入”字与宋人毛滂“窗破月寻人”(《临江仙·都城元夕》)的“寻”字有同工之妙,运用拟人法,使人与月、月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感应凸现在读者面前。抒情主人公与山月的相亲相赏,也见出其人的孤单:偌大世界,却没有谁可与言怀,唯有这月儿似若有意来慰藉自己、倾听诉说。言辞平和,心里却不免有些苦涩,上片皆是如此。

  “万古风云双短鬓,百年身世几长亭。”整齐的对句,凝结了平生的艰难苦恨:怀才不遇的苦闷,战乱的纷扰,流离的忧患和苦辛等。其中,“双鬓”与“短”的语序调整,是为了与下句的“几长亭”形成对仗。在古代,道路两旁设有亭舍,供行人休息,每隔十里设一长亭,五里设一短亭。正如李白在《菩萨蛮·平林漠漠烟如织》中所写:“何处是归程?长亭更短亭。”元好问也借用了这一意象。结句昂扬潇洒:“浩歌聊且慰飘零。”叙写平生飘零,却不消沉,不颓丧,且以浩然长歌自遣。情怀何其壮阔,不逊苏轼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(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)之概,“万古”“百年”可见作者阔大的眼量。

  此词以轻重相参而臻停匀之境,双结一隽妙,一洒脱,收束上文,又存余韵,颇耐人吟味。全篇潇洒与灵秀兼而有之,潇洒而不叫嚣,灵秀而不纤弱,高处不让两宋词手。

参考资料:完善

1、钟振振主编. 金元明清词鉴赏辞典[M]. 北京: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, 2019:143-14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