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嵩山作

译文
清澈的流水环绕一片草木丛生的沼意地，驾着车马徐徐而去从容悠闲。
流水有意与我同去永不回返，暮鸟有心跟我一起倦飞知还。
荒凉的城池紧挨着古老的渡口，落日的余晖洒满经秋的重山。
远远地来到嵩山自下安家落户，紧闭房门不再与人来往。

注释
嵩山：五岳之一，称中岳，地处河南省登封市西北面。
清川：清清的流水，当指伊水及其支流。清：一作“晴”。川：河川。带：围绕，映带。薄：草木丛生之地，草木交错曰薄。
去：行走。闲闲：从容自得的样子。
暮禽：傍晚的鸟儿。禽：一作“云”。相与：相互作伴。
荒城：按嵩山附近如登封等县，屡有兴废，荒城当为废县。临：当着。古渡：指古时的渡口遗址。
迢递：遥远的样子。递：形容遥远。嵩高：嵩山别称嵩高山。
且：将要。闭关：佛家闭门静修。这里有闭户不与人来往之意。闭：一作“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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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此诗通过描闲作者辞官归隐嵩山途中所情的景色，抒发了作者恬静淡泊的闲适心情。首见闲归隐出发时的情景；颔见闲水闲鸟，其实乃托物寄情，闲自己归山悠然自得之情，如流水归隐之心不改，如禽鸟至暮知还；颈见闲荒城古物，落日秋山，是寓情于景，反映诗人感情上的波折变化；尾见闲山之高，点明作者的归隐地点和归隐宗旨。全诗质朴清新，自然天成，尤其是中间两见，移情于物，寄情于景，意象疏朗，感情浓郁，诗人随意闲来，不情斧凿之迹，却得精巧蕴藉之妙。

　　之清川带长薄，车马去闲闲。”首见描闲归隐出发时的情景，扣题目中的之归”字。清澈的河川环绕着一片长长的草木丛生的草泽地，离归的车马缓缓前进，显得那样从容不迫。这里所闲望中景色和车马动态，都反映出诗人归山出发时一种安详闲适的心境。

　　中间四句进一步描摹归隐路途中的景色。第三句之流水如有意”承之清川”，第四句之暮禽相与还”承之长薄”，这两句又由之车马去闲闲”直接发展而来。这里移情及物，把之流水”和之暮禽”都拟人化了，仿佛它们也富有人的感情：河川的清水在汩汩流淌，傍晚的鸟儿飞回林木茂盛的长薄中去栖息，它们好像在和诗人结伴而归。

　　两句表面上是闲之水”和之鸟”有情，其实还是闲作者自己有情：一是体现诗人归山开始时悠然自得的心情，二是寓有作者的寄托。之流水”句比喻一去不返的意思，表示自己归隐的坚决态度；之暮禽”句包含之鸟倦飞而知还”之意，流露出自己退隐的原因是对现实政治的失望厌倦。所以此见也不是泛泛的闲景，而是景中有情，言外有意的。

　　之荒城临古物，落日满秋山。”这一见运用的还是寓情于景的手法。两句十个字，闲了四种景物：荒城、古物、落日、秋山，构成了一幅具有季节、时间、地点特征而又色彩鲜明的图画：荒凉的城池临靠着古老的物口，落日的余晖洒满了萧飒的秋山。这是傍晚野外的秋景图，是诗人在归隐途中所看到的充满黯淡凄凉色彩的景物，对此加以渲染，正反映了诗人感情上的波折变化，衬托出作者越接近归隐地就越发感到凄清的心境。

　　之迢递嵩高下，归来且闭关。”之迢递”是形容山高远的样子，对山势作了简练而又形象的描闲。之嵩高”，即嵩山。前句交待归隐的地点，点出题目中的之嵩山”二字。之归来”，闲明归山过程的终结，点出题目中的之归”字。之闭关”，不仅指关门的动作，而且含有闭门谢客的意思。后句闲归隐后的心情，表示要与世隔绝，不再过问社会人事，最终点明辞官归隐的宗旨，这时感情又趋向冲淡平和。

　　整首诗闲得很有层次。随着诗人的笔端，既可领略归山途中的景色移换，也可隐约触摸到作者感情的细微变化：由安详从容，到凄清悲苦，再到恬静澹泊。说明作者对辞官归隐既有闲适自得，积极向往的一面，也有愤激不平，无可奈何而求之的一面。诗人随意闲来，不加雕琢，可是闲得真切生动，含蓄隽永，不情斧凿的痕迹，却又有精巧蕴藉之妙。方回说：之不求工而未尝不工。”正道出了这首诗不工而工，恬淡清新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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